2018-01-08 瑶人柴
旧时光里的村庄(六)--旧时光里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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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就是我每日所见。

恬静美好,阻隔了世界的烦,这就是我儿时的村庄。

清晨的时光,太阳还在酝酿起床,空气中还有丝丝微凉。孩子们闹腾着,走在上学的路上;中年人用篓子背着工具,朝他的庄稼地里走去;年老的人,坐在门口裹着烟袋。

村头的学校,是以前的老庙,我书桌的角底还能看到斑驳的石迹。有时候,我总好奇的盯着地面发呆,想象这里以前的景象,想象我坐的位置以前供的是哪位神仙?听村里的老人说,以前这可热闹了,逢年过节,她们总是要到庙里祭拜的。后来,政府把庙改成了学校,就再也没有祭拜的地方了。于是,她们在家门口,朝着学校的地方远远的张望,跪拜。

村口的老樟树就在学校不远处,中午放学回家吃午饭,经过村口,总能看见没上学的孩子围着三叔在听故事,墨迹着听上一会,就被母亲叫回家吃饭了。晚上放学再经过村口,三叔还在,就堂而皇之的坐下了,太阳还未下山,父母还在地里劳作,待到他们归家经过村口,会叫上老樟树下的孩子一起回家,准备晚饭。

日落后的村庄,白天的热气还未散尽。你会看见在村里奔跑玩耍的幼童,哭哭笑笑,打打闹闹;你会看见,家家户户烟囱冒着烟,厨房飘着饭香;你会看见,年老的人,依旧在家门口裹着烟袋,任凭孩子们从身边窜来窜去。

母亲扯开嗓子叫自己的孩子回家吃饭,陆陆续续孩子们就散了。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孩子狼吞虎咽的吃着饭,母亲念叨没个吃相,吃饭还是慢点好,于是爷爷漫长的故事就开始了,爷爷的故事里大家吃饭都是抢着吃的,不吃快就会挨饿。母亲不再说话,孩子还是放慢了节奏,边往嘴里扒拉饭,边听爷爷讲故事。

村里昏黄的灯光撑着无边的黑夜,星空很美,我窝在母亲的怀里,母亲指着最亮的星说:“那是北极星,如果你迷路了,就抬头看它,它永远在北边”。“我为什么会迷路呢?学校到村里很近的”。母亲没有接话,继续告诉我北斗七星,狮子座,猎户座等星座的位置形状,我通通看出来了,很开心。可是,母亲没有告诉我人死了会变成天空中的星星一直守护着她爱的人,这是在后来没有母亲的日子里,我在电视上看到的,我却不知道,母亲会不会因为不知道这个故事就没有变成天空中的星星?我抬头看天空时,又好像,有一颗星特别亮,比北极星还要亮。

深夜,天气渐渐凉了下来,整个村庄都安静了下来,人们渐渐熟睡。那时候,我从来没有独自一个人在深夜里醒着,从来没有如现在一般会莫名失眠。那时候,总是睡眠很好,半夜偶尔醒过来,看见母亲在给我盖被子,她说:“睡吧”,我就立马又睡着了。

当第二天的太阳开始酝酿起床,村里的公鸡就按时叫了,吵醒了村口的老樟树,叫醒了要上学的孩子和要去庄稼地里的中年人,这时候,年老的人往往是早已坐在自家门口裹着旱烟听着公鸡打鸣。

村里的人们又开始一天的生活了,我就这样渐渐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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