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4-16 包其祥
我与改革开放40年

从1978年8月,一阵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神州大地,至今已经整整40周年。40年来,我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城市到农村,从边疆到内地,从工厂到学校……无不出现一片盎然生机。

“文章合为事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我的文学艺术的创作,应该说是和我国的改革开放同步的,因为是改革开放带来的巨大变化,感动了我,激励着我,写下一篇篇散文,写下一首首诗歌,写下一部部戏剧作品……

我最先公开发表的文学作品是一首仅十五行的小诗《记得么,妈妈》:

记得么,妈妈

昨天的街市——

是您肩头上新缀的补丁

是父亲病榻上无钱医治的呻吟

是弟弟书包里一块橡皮头

也是姐姐出嫁时

脸上挂着的道道泪痕……

 

今天呢,妈妈

今天的街市——

是汤锅棚里溢出的酒香

是小贩们冒着油的叫卖声

是小伙子们口中悠扬的山歌

是姑娘们脸上泛起的红晕

也是老年人——            

燃着希冀的眼睛……

 

诗中“昨天的街市”,写的是改期开放前农村农民的生活,字里行间,充沛着的是贫困与无奈;“今天的街市”,写的是改革开放初期农村发生的变化。这些变化,是我长期在农村走乡串寨演出时最常见的一种现象,虽然是细微的,也是最实际的:汤锅棚里的叫卖声,和着小伙子口中悠扬的山歌,和着酒香飘荡在山野之间,姑娘脸上的红晕和老年人燃着希翼的眼睛……这些,都在印证着改革开放后生活的香甜——这种现象,无心的人,看也就看了,而我看过后,就会引发我的思考:这样的变化是怎样得来的?要表现这样的场景,应当用什么形式或语言合适?于是,我采用诗歌的形式、诗的语言,写下了这首小诗,写下了改革开放后农村的细微变化,至今我还喜欢。

 

1982年,初为人父的我, 每天下班回家,家里的事有母亲和妻子忙着,我就会靠着床坐下,听着儿子熟睡时均匀的呼吸声,放一本稿纸在膝盖上,尝试着我的戏剧创作。

写什么?当然还是以改革开放后农村的变化为切入点。就虚构了

王家湾的王大宝家改革开放前,因家庭贫困,王大宝的媳妇秀莲不得不离家出走。对于秀莲的出走,大宝是想得通的:

……

我不怨秀莲心肠狠,

我只恨锅里无饭难张口。

那时候政治口号震天响,

地里的草比庄稼还要稠。

王大宝我身有力气无处使,

滴滴黄汗白往空处流。

俗话说白鸽子专捡亮处飞,

穷旮旯难把凤凰留……

 

因为穷,当然就留不住人。在改革开放前的特殊年代,像这样因为穷而妻离子散的人家并不少见。

改革开放后,城市农村都出现了崭新的气象。听听大宝的父亲老宝是怎么说的:

这两年全凭党的政策好,

我老宝鸟枪换炮不同道。

家头有吃喝, 钞票不算少。

赶街有精神,还要戴块梅花表。

昨天刚把花甲生日过,

再活个一二十年不算老……

 

日子好过了,原本被迫离家出走的秀莲,就还想重回王家湾,重回大宝的家。当知道秀莲还是只身一人时,大宝重新接纳了她:

……

愿你重回王家湾,

王家湾有你秀莲的家。

愿你把毛衣给儿来穿上,

你还是小宝的亲妈妈。

王家湾已不是旧时模样,

党的光辉照亮穷旮旯。

秀莲呀,从今后,你我不计前嫌重携手,

逢新春,枯树发芽定开花。

……

 

有实际原因,有误会,更有无奈,但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中,最后一家三人在合唱声中翩翩起舞,和好如初:

 

政策好,政策好,

党的阳光普天照。

南雁北归,

凤凰还巢,

从今不怕穷来磨,

勤劳致富乐陶陶……

 

是的,改革开放改变着许许多多像王大宝一家人的生活命运:如果没有改革开放,会有更多的人家像王大宝家这样面临妻离子散的厄运;有了改革开放,才会有更多像王大宝家的家庭重演“镜重圆”的人间喜剧。可以说我的处女作《镜重圆》,以一个家庭改革开放前后的际遇,折射出了当时整个社会的历史背景,今天读来,还是那样让人感慨万千。

 

1984年3月,云南省为庆祝建国35周年发起了“歌唱祖国”征歌活动,当然我也想主我们的祖国献一支情真意挚的颂歌。

为了能表达自己的真情实感,我没有选用他人现成的歌词,也没有去描写黄河、长江,而是以横贯我省的盘江作为描写对像。盘江流经我市的地段,当地人称为东大河,改革开放以来,党的政策深入人心,两岸的发展变化使人惊异,难道我们不应该去歌颂她?我热爱家乡,我热爱祖国,应该说热爱家乡就是热爱祖国,歌唱家乡也就是歌唱祖国。这样,我坚定了以盘江作为描写对像的信心,终于写成题为《盘江春水》的歌词:

 

盘江春水水长流,

滔滔东去不回头……

两岸青山翠,

江心荡小舟;

小舟轻轻如穿梭,

织得山河秀。

鸟在水中飞,

鱼在天上游。

 

两岸布谷叫,

耕牛遍地走,

杨柳轻轻随风舞,

彩霞顺水流;

喜看责任田,

今年定丰收。

 

两岸山茶红,

春色看不够,

山歌轻轻哼出口,

心头乐悠悠,

乌蒙春常在,

江水甜如酒。

盘江春水水常流,

滔滔东去不回头……

 

这样的盘江有多美!这样的家乡有多美!而这种美,正是改革开放后出现的令人兴奋的新气象!后来这首以宣威民歌为音乐素材而谱曲的《盘江春水》,成为当时曲靖地区在省上获奖的两首歌曲之一。我的获奖,竟然是和改革开放连在一起的,竟然是和伟大祖国连在一起的,心里当然有一种骄傲和自豪感。

 

美奂公园,今天宣威人说起她来,口气里有骄傲,有自豪。因为美奂公园是云南省面积最大的城市公园,是一个休闲娱乐的公益性开放式人造公园。

步入公园,但见湖水滟潋,最是耀眼;但见长廊蜿蜒,楼榭比肩;但见岸柳依依,多姿妙曼。但见飞桥兮成虹,虹如彩练。徜徉在湖边的小道上,或疾或慢,有绿树牵衣,有清风拂面,更有花红鲜艳……

绕湖而建的“长堤春晓、曲岸夕照、觅香恬林、秋林物语、云蒸雾润、竹露听风、风荷茗居、绿天小隐、梨园戏晚、凭风览月”十大园林景观,让人赏心悦目;依托公园湖光山色景观而建的体育健身中心,与公园景观融为一体,相依相连……

在公园东面绿翡翠般的山脚下,是一个天宽地阔的露天大舞台。这里可歌可舞,这里可听可看,这里可蹦可跳——一次次群众文化活动在这里蓬勃开展,一次次大型文化活动在这里举行……在我的脑海里,还保留着多少锣鼓喧天、彩旗飘飘、红翻绿舞,人头攒动的美好画面……

因为改革开放,宣威才有了如此地阔天宽的公园,着实让我兴奋,让我激动,《美奂山文化广场之歌》也就呼之欲出:

 

“……

彩球升起美好的希望,

风筝放飞我们的情怀,

舞姿翩翩多呀多美丽,

唱响美奂歌声多豪迈。

 

蓝天朗朗彩云多灿烂,

树荫浓浓人影正徘徊。

池水清清映呀映笑脸,

姹紫嫣红花呀花盛开。

 

文明健康是美好希望,

快乐幸福是时代节拍。

文化广场大呀大家乐,

春风春雨扑呀扑面来。

 

文化广场美奂山,

文化明珠多璀璨。

装点美好的生活,

装点宣威美丽的明天……”

 

我不能不说宣威经济技术开发区——

宣威城北,那是一块曾经生长茅草也生长庄稼的土地,当然也是一块生长希望的土地。

十多年前,这里为着建设的需要成为开发区最先开发的一块土,我目睹了开发区的奠基典礼,目睹了领导们为一块缠着红绸的奠基石上培土,我就有一种感觉:不久的将来,这里将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这里的一切将会令人欣喜振奋……

今天,这里果然成为人们瞩目的地方,这里果然成为宣威最亮丽的一块土地。十多年后,宣威市音乐家协会在开发区的支持下举办一场开放之声音乐会,我应邀写了一首《宣威经济技术开发区之歌》:

 

这是一块火热的土,

这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宣威经济技术开发区,

闪烁着改革开放灿烂的阳光。

这里的道路多宽广,

这里的街灯多明亮;

这里的高楼拔地起,

这里的绿树排成行。

玉美人送你吉祥幸福,

街心花园四季吐芬芳。

向着明天,迎着朝阳,

宣威走上繁荣与富强;

向着明天,迎着朝阳,

开放之花永远开放。

 

这是一块神奇的土地,

这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宣威经济技术开发区,

敞开着红土高原亮丽的门窗。

这里的人民多热情,

这里的土地多宝藏,

这里的通讯通四海,

这里的火腿格外香。

招商引资朋友来四方,

发展经济前途无量。

向着明天,迎着朝阳,

宣威插上腾飞的翅膀;

向着明天,迎着朝阳,

开放之花永吐芬芳……


又是十多年过去了,今天的开发区已经不是原来意义上的开发区了。作为省级经济特色工业园区,今天的宣威经济技术开发区沐浴着改革开放的春风,色彩更丰富了,版图更宽宏了,已经初步形成了 “一区四园”的空间格局:开发区、羊场工业园、凤凰山工业园、虹桥工业园、宝山工业园,犹如一颗颗耀眼的明珠闪烁在宣威的大地上……


宣威城,是一座经历过六百多年岁月风云的古城。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城市的东南西北四至大概分别是今天的市一医院、宛水二小、西河、玉美人雕塑处,可想而知宣威城有多大。改革开放以后,宣威的城市化建设促进了宣威城市建设的发展,今天,从东到南、从西到北,一条条大街纵横成网,一幢幢高楼鳞次栉比。随着城市棚户区改造的实施,城市建设的版图不断延伸,城市建设的色彩五彩缤纷,城市建设的品位不断提升……

目睹宣威城市建设的发展,我写了朗诵诗《城市交响曲》:

 

宣威,一座古老的城市

走过历史的洪荒

步履蹒跚,踏破六百年的

雪雨风霜

 

宣威,一座历史悠久的城市

一段乌撒卫古城墙

在阳光下诉说宣威

城市建设的沧桑

 

曾几何时

块块石板铺出宣威城

条条窄街小巷

上堡街、下堡街、十字街

竟然载不动车来人往的繁忙

 

曾几何时,宣威城的

窄街小巷

街两旁举目尽是

低矮的房屋

房屋上镶嵌的尽是倾斜的门窗,

 

改革开放春雷响,

春雨飘飘播种明媚春光

市委政府绘蓝图

蓝图绘在老百姓的心坎上

百万人民齐奋起

城市建设谱华章

 

宣威城市建设的版图

是一个彩色的海洋

向东、向西、向北、向南

城市建设的高潮一浪高过一浪

 

建设街、振兴街纵横东西南北

构建成宣威城市建设的脊梁

文化路、龙堡路……

路路平坦,路路宽敞

     

西河西岸,曾经是

沟壑纵横,处处荒凉

今天喜见新楼新房拔地起

人民百姓享安康……

     ——这难道不正是改革开放促进了宣威城市建设的发展么?

 

我的文学艺术创作,正是起步于改革开放。40年来,想想自己目睹了改革开放后的多少变化,也曾经为改革开放写过多少赞美的诗文,所以当曲靖M、曲靖市作家协会为了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联合主办诗词创作大赛有奖征文活动时,便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以《春天来了》为题的诗作参赛:

 

春天来了

春天的故事

依然是那样的滚烫

滚烫的音符

滚烫的旋律

温暖着我们

怦然跳动的心房

 

 春天来了

盘江、牛栏江

挣脱冰雪的羁绊

掀起欢乐的波浪

 

春天来了

红对联犹如杜鹃花

红遍宣威城乡

城市建设

让城市人民

喜气洋洋

新农村建设

让我们的农民兄弟

把新农村建设的甘甜品尝

 

春天来了

一坛坛新酿的米酒

飘荡出醉人的芬芳

打工回来的小伙子

喜滋滋迎进了自己

漂亮的新嫁娘

新的生活从春天开始

春天开始的生活

一定甜得像放糖

 

春天来了

踏着明媚的春光

挎着崭新的书包

孩子们又走进了新学堂

孩子是我们的希望

让春风带去

我们对孩子们的问候

祝愿我们的孩子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春天来了

春天是一首绿色的乐章

春风吹过

绿色染绿了座座山岗

可渡河畔、格香河畔

早有人把迎新春的鞭炮放响

一粒粒春雨滋润过的种子播进红土地

犹如播下一个个滚烫的希望

 

春天来了

春天其实就是一个

滚烫的希望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春天播下希望的种子

秋天才会有五谷的飘香

 

春天来了

让我们把春天的喜悦

轻轻搁在心上

春天来了

让我们和春天手拉着手

让我们和春天肩膀并着肩膀

撸起袖子加油干,去创造

明天的灿烂与辉煌……

 

当然,改革开放40年,不论是祖国的变化还是宣威的变化,都不是一首诗、一首歌、一篇文章、一部戏剧所能全面反映的。但一首诗、一首歌、一篇文章、一部戏剧却可以反映改革开放前后变化的一个侧面。而作为一个文学艺术工作者,则可以表达作者一种喜悦之情。我多年没有向外投过稿了,更没有参加过任何赛事,但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的诗词大赛我参加了。我没想到获奖。我只想表达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地喜悦之情。最后居然入围50强,成为“十佳作者”之一。毕竟这是与改革开放40年有关的一次诗词创作比赛,能够获奖我当然高兴。因此,主办单位要我写一点参赛和获奖感言,我就写了如下的一段话:

改革开放40年来,祖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每一个人都有一种实实在在的幸福感和获得感。不论是作家还是诗人,应该关注国家和民族的兴衰,应该对历史前进的步伐有所记录并为之歌唱。这次有幸参加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曲靖M”诗词创作大赛,不仅读到了许多优秀的诗歌作品,更重要的是从中感受到了改革开放40年来的巨大变化,让人为之感动、为之兴奋。今后,当牢记习总书记“文艺工作者要想有成就,就必须自觉与人民同呼吸、共命运、心连心,欢乐着人民的欢乐,忧患着人民的忧患,做人民的孺子牛”的教导,写出更好的诗歌作品。

——今天,还是以此段话作为这篇文章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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